身后跟着好几位大臣。
不多时,殿内低语渐起,言辞锋利如刀。
“北疆送来的和鸾郎已失清白,分明是藐视天威!”兵部尚书率先出列,声音冷厉,“若不严惩,何以震慑四方?”
“不错!”御史中丞紧随其后,袖袍一甩,厉声道,“北疆此举,分明是蓄意羞辱!若不砍下此子头颅送还,岂非让天下人以为我朝软弱可欺?”
“主上!”礼部侍郎上前一步,拱手高声道,“北疆狼子野心,送此残败之身入宫,实乃大不敬!臣请即刻将此子枭首,悬于城门,以儆效尤!”
殿内烛火忽地一颤,映得楚昀面色惨白。
他指尖微蜷,指节抵在冰冷金砖上,青白一片。
朝臣们的声音如利刃,一刀刀剜进骨缝,他却仍跪得笔直,唯有唇上咬出的血痕洇开一丝猩红。
更有人高声道:“北疆前些年年屡犯边境,如今又敢如此放肆,若不施以雷霆手段,只怕他们愈发猖狂!臣请主上下旨,即刻将此子处死,头颅送回北疆,叫他们知道我朝威严,不容亵渎!”
殿内喧嚣愈盛,求诛之声不绝于耳。
楚昀闭了闭眼,长睫垂落,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而高座之上,姬离始终未发一言。
透过屏风,姬离忽然瞥见了跪在底下那一道清瘦的身影。
她眉头微微一皱,“退下。”
朝臣相互看了看,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恭敬的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姬离起身缓步走了出去。
她一挥手,殿内的小侍全数退了出去。
一时间,偌大的殿内静的落针可闻。
楚昀跪在那,他能感觉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绷紧了脊背,指节抵在地面,指节泛白。
姬离在他跟前停了下来,瞧着他紧绷的脊背,她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