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串想的挺美+1刷屏。
结果钟老说话大喘气,来了句:安排!
群里一阵欢呼,肖付惊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大家的兴奋。他之前对旅行不是很感兴趣,这次却莫名有些激动。他扔下手机跳起来,将行李箱从角落中拖了出来,跑到衣柜前开始选衣服。
虽然他们总共只住两晚,现在又是秋天,其实只穿一套都可以。肖付惊扒拉着衣柜里的衣服,里面都是他提前搭配好的。肖神虽然审美不咋地,穿搭方面却不错,他研究过一阵,算是有些心得。
“山上......应该除了树就是石头吧。”肖付惊暗自思忖着,挑中了一套橙色系的。这一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圆领卫衣,外面是一个带帽的薄外套,是亮眼的橙色,还搭配了一顶米白色的鸭舌帽,亮眼又不显得花里胡哨。
肖付惊试穿了一下,颇为满意,从桌上拿了一个米白色的头戴式耳机,一起塞进了行李箱。“再来一个干净的白色外套,加一个红色的头戴式耳机,再加一双白鞋,我真是个天才!”肖付惊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行李箱里塞,却发现带鞋非常不方便。
他不愿意把鞋塞进行李箱,套着鞋盒也不行,单独拎着吧,他又懒得拎。他皱皱眉,看了那白鞋一会儿,又看了看那双橙色系的鞋,叹了口气,将那双橙色系的放回原处,“还是穿一双百搭的吧。”
他把行李收拾好后,跑到桌前看了眼手机。群里现在讨论的都是看星星的事,有说要拿望远镜的,还有说要拿相机的。
肖付惊往上拉了有一两分钟,还是满屏都在讨论星星,他啧了一声,直接点开投票页面,显示已结束,选帐篷的68%,选旅馆的32%。他眼尾禁不住微微上挑,扔下手机去了洗手间。
周日一大早,肖付惊拖着行李箱刚走到门口,赵婳喊了句:“带伞了吗?还有电蚊液!”
“我们老师看过天气预报了,今明两天都是晴天,而且现在都10月份了,哪里来的蚊子?”肖付惊在玄关边换鞋边说。
赵婳从客厅柜子里摸出一罐电蚊液走过来:“你别看现在是秋天,山里的蚊子凶得很,还是带上吧。”她又从玄关架子上挑了一把伞,“雨伞也带上,以防万一。”
肖付惊想着江钦应该已经到楼下了,不想多生枝节,便拉开背包统统塞了进去。
“哥,多拍点照!”肖付奇刚睡醒,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跑了出来。
“嗯。”肖付惊应了一声,便开门走了。
一中半个月有一次大休,不是大休的周六周日理论上是上自习,但经常会有老师过来上课。今天只上了三节自习课,第四节课钟老又过来反复讲了注意事项,讲完之后就让他们提前吃饭去了。
十二点半的时候,所有人都提着大包小包在春华楼前集合好了,梧桐道上有十几辆大巴车。各班班长学委又是点名,又是找人,大家嘻嘻闹闹,乱七八糟地将行李堆到车上,好不热闹。
春华楼上高一的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刚从食堂出来往这边走的,还有站在楼上探头往下看的,像是史上最幽怨的吃瓜群众。
肖付惊懒得去挤,跟江钦站在一旁看着那群人放行李,江钦突然擡手摸了摸头。
肖付惊转过头来,满脸问号。江钦笑了笑,“没事,我怕楼上那群人把口水滴我头上。”
肖付惊仰起头看到沿着栏杆围了好几圈的脸,其他地方都是稀稀落落的,唯独他跟江钦这里,密密麻麻。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对旁边的江钦说:“看你的?”
江钦先是一愣,而后笑了,“你怎么倒打一耙,明明都是来看你的,我可是冒着被口水雨浇一头的危险陪你站在这儿。”
肖付惊握着行李箱杆的手一紧,没头没脑地问了句:“所以,你觉得我好看?”
旁边的大巴车已经启动,发动机的轰隆声盖过了人潮声,将周围的嘈杂变得遥远又模糊。正午的阳光兜头笼罩下来,角落里的黑暗和焦灼都无处可藏。
肖付惊站在原地等了很久,听到江钦很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面对面,浑然不觉周围已经安静下来,长风从楼梯口吹过,肖付惊迎着风,突然觉得心里十分充盈。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缺什么,却在这一刻感受到满足。
“肖神笑了!”楼上有人小声喊道。
“江神也笑了!”这个棒槌喊的太大声,刚喊完招呼着身后的朋友过来看,一回头就发现底下两个帅哥正仰头看着他们。
一群人一个激灵,吓得差点跨着栏杆来个集体大跳楼。他们正在犹豫是要冒死再看一会儿还是抱头鼠窜时,远处传来了喊声。
“哎,你们两个干嘛呢,上车啊!”
伟大的司机师傅拯救了他们!
于是他们又赚了一波,看到两个帅哥快步走到大巴前,将行李箱放到储物仓里,一前一后上了车。
车上吵吵闹闹的,还有人在往行李架上放背包。肖付惊看到白婉和钟老坐在第一排。钟老朝他们招了招手,白婉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应该正在跟旅行营地那边的人沟通。
两人喊了声“钟老”,便挤着人群往后走。肖付惊看到钱忆杭和周小宣坐在一起,正在倒数第二排朝他招手。两人走到后排,将背包放到架子上后坐下没多久,车就开始缓缓开动了。
高中阶段的最后一次研学旅行,大家都很兴奋,车上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肖付惊戴着一副红色的头戴式耳机,一边听歌一边看窗外的风景,看着看着,眼前就模糊了,随后陷入黑暗。
他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大巴不知行驶了多久。他正做着迷蒙不清的梦,光怪陆离的世界和现实交织在一起,“砰”的一声,他如一颗巨石被抛下扭曲的山崖,强烈的失重感攫住了他的咽喉,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刹那,却突然落到实地,盛满阳光的草地,像一个温暖的怀抱。
肖付惊猛地睁开眼,耳边传来舒缓的纯音乐,身体却在剧烈地晃动,脚踩不到实处。他死鸭子一样乱蹬,终于踹到了一处实地,身体往上一窜,头不知道撞在了什么地方。
不疼......还挺舒服?
他混沌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面前,将他耳朵上的东西扯了下来,纯音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嘈杂的发动机轰鸣声和吵闹声。
“躺着舒服吗?”一个好听的嗓音从他头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