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唯谨观沈熙川一脸关切,想来他也不知晓徐捕头口中‘契弟’的意思。想要解释,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眼见着又有客人围过来,夏唯谨咬了咬牙忍了下来。
……
因为第一天沈熙川已经卖出了口碑,午时刚过将近三桶的卤肉几乎销售殆尽。
剩余的一些沈熙川本想带回家自己下酒吃,奈何被钱掌柜手下的小伙计胡山一下给包了圆儿,扔下一钱银子就跑了。
望着胡山逃一般的身影,沈熙川晓得这是钱掌柜吃馋了嘴又遣了人来买。所以,沈熙川也没客气。拿起胡山丢下的银角子在手里颠了颠便递给了一旁的夏唯谨。
夏大少爷自八岁被祖母送去临安读书,身边又有专人侍候,何曾做过这等营生。看着布袋子里的铜板由少渐渐积多,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坐在回家的车上,夏唯谨仍旧紧攥着钱袋子,两只眼睛亮晶晶似有星辰坠落其中,扬起的嘴角就不曾下来过。
两人认识这么些日子,沈熙川何时见过夏唯谨这等模样。看对方如此,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现在搂着钱袋子活像是一只护食的小奶狗,哪里还有一丝初见时的稳重与沉静。不过,沈熙川也没想到他们今天生意会如此之好。照眼下这个势头,怕是再多一桶也不愁卖。
只是,夏唯谨腿脚不便,能帮忙的只是有限。若是所有活计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沈熙川也吃不消,想想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思索间,两人已经到了门口。沈熙川将车子停稳,转回身将夏唯谨从车子上扶了下来。
“肚子饿么?要不要我再弄着其他东西给你吃?”
在灵溪山的时候,夏唯谨已经吃过两个肉夹馍了。沈熙川舍得下料,肉夹馍里的肉都是实打实的。夏唯谨两个下肚,别说饿了,便是这会儿还觉得胃里顶得慌。
“不用了,方才吃太多了,现在还饱着呢。”
闻言,沈熙川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推开紧闭的房门,进去倒了碗凉茶一饮而尽。
夏唯谨紧随其后,走到床上学着昨日沈熙川的动作哗啦一下将布袋子里的铜板尽数倒在床上。
望着小山一般的铜板堆,两人心里不禁有些兴奋。待仔细数过之后,便是夏唯谨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真是民以食为天,没想到这小小吃食竟然如此赚钱。这一上午只三桶卤味儿竟有三两多银子进账。如此再做几个月,你在唐河县盘间铺子都使得了。”
上午卖了多少钱,沈熙川心里早已经有了个大概。虽然心中也开心,倒不如夏唯谨如此激动。
“因为是望果节,往来客商游人多一些,收益自然会好一点。等望果节一过,生意怕就没这么好了。不过,你的簪子赎回来应当不成问题。”
见沈熙川还记得他的簪子,夏唯谨心下一阵感动。擡眸看了眼对面带着笑意的青年,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早晨徐捕头说过的话。
想到所有的人竟然都误认为他是沈熙川的契弟,夏唯谨心里不禁有些尴尬。只是面对着沈熙川,夏唯谨却不知该如何张口解释。
沈熙川察觉到对面的夏唯谨面色突然一点点的变红,望着自己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热着了?”
“没有。”夏唯谨回过神来,看着沈熙川关切的目光,心中的尴尬愈盛。“今天早晨时,听那个徐捕头说我是你契弟?”
‘契弟’这两个字,夏唯谨说的极为艰难,几乎就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饶是他对面的沈熙川也是仔细辨认了一下才明白他说了什么。
只是沈熙川并不懂得其中含义,仍旧傻愣愣的点了下头,反问夏唯谨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夏唯谨见沈熙川果真不懂,呼吸不由得一窒。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只说一半,迟疑片刻后,仍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你可知契兄弟是什么意思?”
见沈熙川表情严肃的摇头,夏唯谨忍着满腹的尴尬继续解释道:“一般家庭贫困者无力娶妻,便会找一个情投意合的男子结契为兄弟。虽是兄弟相称,但实则却是夫妻。”
“之前徐捕头所说,却是误会你我的关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契弟真相的小沈开心的眼泪掉下来~